秦斯成听清了秦斯阳言语中的讽刺和挖苦,可这样的激将法,对于他来说,一向都没有用,笑起来,云很淡风很轻,只是那种看破一切的从容,“白珊值得更好的男人,而我错过了她,这是事实。”
秦斯阳并不放弃,撇嘴耸肩,端得依旧是静气宁和,“秦家祖制是不能离婚,毕竟能跟秦家联姻的,都是强大的家族,莫家为了保全莫子欣不让她去坐牢,千亿嫁妆啊,当时几乎掏空了莫家。莫子欣算得上是我们南方最贵的一个豪门媳妇了吧?离婚的话,大哥是怕被她分走大房的财产?”
这样的话,听在秦斯成的耳朵里是极不舒服的,可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,“斯阳,我想有件事情你应该很明白,莫子欣嫁进秦家,不管带了多财产进大房,我相信当年大房给莫家的聘礼也绝不是小数目,所以不用说得好象大房占了莫家多少便宜似的。而且豪门婚姻中,无关情爱的多的是,就因为一段过往要离婚,我想还没有多少人为我作出表率。”
就算秦斯成有过无数次离婚的念头,此时也绝不想秦斯阳得逞,这是男人的底线和颜面。
“斯成,我仅仅算是一段过往吗……我一定要被迫接受?”原本还面上平心静气,内里却是针锋相对的谈话,突然被女人一段低缓带泣的声音打断。
秦斯成握住柠檬水的杯子,猛的一晃!
眼框一涩,瞬间抬头!
白珊还是喜欢那样,头发齐肩的短,打扮从来都不花俏。像个邻家的姑娘,静静的站在那里,是一朵清丽的茉莉花,总能散发着淡淡的让人放松的芳香。
他一直都喜欢白珊这样子,区别于外面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,亲吻白珊的脸,从来不会沾到一点脂粉。
眼睛里没有杂质,望进那片眸湖里,能在浮华狂躁的喧嚣中找到安宁。
他曾经想过,要娶就要娶像白珊这样的女孩当妻子,那样的安稳。
所以当初他很早就已经让爷爷跟白家提了亲,只是昏迷后,未婚妻被退,又强行给他娶了一个妻子。
可他没有想过白珊居然……
家里没人告诉过他那些事。
她以前有些婴儿肥,如今的下巴都瘦尖了,瘦得脸小了,眼睛看起来也比以前大了,也更憔悴了……
“……”秦斯成站起来的时候,好象久躺后突然起床的感觉一样,头晕得厉害,身躯在摇晃,白珊已经不知何时偎进了他的怀里,“斯成,我也是愿意嫁给你的,可是为什么秦爷爷不同意?我也是想要照顾你的……”
大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抚在了娇弱女子的背上,掌心里传来的震动,让他清晰的感受到了女子体内迸射出来的哀伤,声音出来的时候,他感觉到自己的嗓子像被塞进了裹着玻璃碴子的棉花,发一点声音出来,要用力,就要疼,“……小珊,爷爷是不想我拖累你……没人知道我会醒来……”
“可我情愿被你拖累,看不到你的日子,我生不如……死。能守着你,怎么能算是拖累,比现在好一百倍,一千倍,一万倍。”女人在他的怀里哭泣的声音,低低却悲恸压抑,和这个咖啡馆的环境格格不入,即使有人的目光投来,也依然阻止不了女人那般殇情难抑的激动,她揪着秦斯成的衣角,又力的扯,分解着自己压抑在心底的那些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