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斯成有些烦闷,他摸了摸口袋,复又看一眼秦立,秦立淡淡道,“你抽,爷爷不介意。”
打火机摩擦出幽蓝明媚的火焰,烤在卷烟上,点着,烟雾从男人性感的唇片中吐出来,吐成雾团,散开。
老人的眼睛里总有一种年轻人看不透的光芒,忽深忽浅,“斯成啊,其实你也不相信是阿欣,是吧?否则以你对她的恨意,早就报警了,还会把信拿回来?还花那么多心思骗她写下字来比对?你其实从心里就不愿意相信是阿欣做的,你也想替她把这个罪名洗脱,对不对?”
烟雾在空气中连成了一抹沙帘,将祖孙两人淡淡隔开。
“爷爷,我和莫子欣……”
俊美的男子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,说话的时候,已将烟摁进了烟灰缸,他有想过跟莫子欣就这样好好过着日子,可白珊出了事他才发现,自己最在意的人,还是白珊,若是以后天天的这样下去……
他摇了摇头。
“阿欣有很多优点,你应该多看到她好的一面。”
秦立隔着烟雾看着自己的孙子,他也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,可是豪门婚姻,联姻的,没有感情的多的是,好多还不是这样维系下来了,这座宅子里的婚姻,有谁是自由恋爱结合的?
年轻人一天到晚的执著于这些东西,还怎么搞好家族的事业?
秦立阖了一下眼,复又睁开,眸光炯炯绽神睨着秦斯成,“其实,我就这样跟你说,且不说这封信的来历到底出自哪里,就即便是这件事是阿欣做的,我也不会追究。”
秦斯成闻之突然大震,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秦立,“爷爷?你居然袒护她如此地步!”这样的袒护让秦斯成矛盾的内心又开始倾斜于白珊。
秦立长长一声叹,手里的佛珠一停,像卡住了一般,顿在那里,他摇了摇头,“斯成啊,阿欣如果能为了你和白珊的事想除掉白珊,爷爷反而高兴,最怕的是,她……无动于衷啊。”
秦斯成久久的看着秦立,他站起来,觉得今夜真是累极了,“爷爷,她如果敢有这种心思,我不会放过她!”
秦立摇摇头,叹声一笑,“哎,如果你这辈子都等不来阿欣的这种心思呢?”
半晌后,秦斯成看着秦立独自出了书房,他一直记得爷爷回过头来看着他,意味不明的淡淡一笑,脚步声走远,下阶,转弯,再下阶。
他听到梧桐苑外的电动车似乎启动了,车轮压着柏油路面上的小石子,发出“卟卟”的声音。
心里一阵阵的泛着不舒服,这叫他如何舒服?
他向来知道爷爷的厉害,否则这么大一家子人住在一个大宅子里,早就乱了套。
可心思被道破的时候,还是有一种无所遁形的难堪,他怎么可以想要证明莫子欣的清白?他不相信自己是这样想的,可爷爷偏偏要说出来。
爷爷点破的时候,他只能抽烟,却无法反驳。
下楼的时候,莫子欣已经洗好了澡,换了保守的睡衣,短袖T和长裤。
她吹干了的头发未挽披肩垂着,看他从厅外进来,捋起颊边发丝到耳后,对着他淡淡一笑,这一笑,明媚得人挪不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