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觉冰水寒凉入骨,可他手刚要往岸上抓,秦斯成的脚就抬了起来。
水深不过两米多点,但是也完全可以把他这种一米八三左右的男人淹没完,还是需要蹬脚和浮力的。
可水太寒,如果呆的时间长了,就会肌肉收缩,很有可能会抽筋。
秦斯成低头睨着水里浮着的弟弟,端着一副老学究的作派,失望道,“直呼其名,出口辱骂,目无兄长,实在是,秦氏不幸啊!”
莫子欣听到这边水声,高跟鞋的声音又急又快的传过来。
秦斯成一拎裤管,蹲了下去,夏季里,河里的人也冻不死,了不起受点寒,他想,至多不过发烧,烧成个肺炎,那也是活该。
小臂撑在膝盖上,悠闲适从的样子,像是吃过饭后,跟河里的老朋友聊家常一般淡然,“二弟啊,兄弟的墙,不是那么好阋的,兄弟的墙角,也不是那么好挖的,有时候你锄头舞得再好,墙角却灌了钢金水泥,可别把小锄头的刃给挖缺口了。有本事你就这辈子都举着小锄头挥舞,看你进棺材之前,有没有机会把你兄弟的墙角挖个洞出来……”
秦斯阳只感觉到这寒气已经钻进了他的骨头里,秦家护宅河的水不比其他地方的水,干净得清透,也冽寒得刺骨,这是山上渠里的水,渠里的水是西南那边雪山渡过来的,虽然寒气入体打颤,但他还是欣然一笑,“秦斯成,别得意……莫子欣不爱你,你们也不过如此,如你说的那句,面和心不和,你们不但心不和,连面和都做不到!”
秦斯成很是无所谓的耸耸肩,雅秀精致的脸庞上,瞳仁倒映着河水里反上来的波光,眸子便奕奕闪烁,撇嘴道,“我没得意,我有什么好得意的?只不过……呵呵。”说半句留半句,看到秦斯阳眼中露出来的复杂时,才道,“比你得意点而已。”
秦斯阳伏在岸边的河墙上,河墙是用大石头堆起来的,他本可以游到河对在去,再爬上岸,反正到对岸也不远,可是他心存着一丝希翼,莫子欣一定是听到水声了,她听到了,一定会过来,她对他是有情的,只不过她不是随便越矩的女人而已。
只不过……比你得意点而已。
这是在挑衅他,讽刺他,挖苦他。
“斯阳!”莫子欣看见秦斯成蹲在岸边,就知道是秦斯阳掉河里了。
秦斯成皱了一下眉,站起来,道了一句,“想在莫子欣面前丢人,就叫救命吧!莫子欣一定会觉得你好可怜,一个男人,用好可怜来形容,真是……”秦斯成说完,“啧啧”摇头。
转身过去,搂着莫子欣就走,“走啦,回去了,斯阳想锻炼,说咱们河里的水游了之后感觉强身健体!”
莫子欣哪里会信他的鬼话,拍打他的手臂,“秦斯成!明明是斯阳掉进河里了。”
“他就是想游泳而已,什么叫掉在河里?”
莫子欣一早就觉得兄弟俩的气氛不对,怎么可能是单纯的游泳,推开秦斯成就要去河边想把秦斯阳拉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