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子欣听着电话铃声寥寥传来,再看着哥哥隐隐发红的眼睛,“哥。”
莫凯应了一声,“嗯。”
莫子欣沉吟许久,终是呼出一口气,眸光如水,轻声问,“你是要我离婚吗?”
“……你告诉哥哥,想回去跟我们一起生活吗?”莫凯把来意表明,他原以为可以很直接的告诉莫子欣他的想法,却还是绕了这么大的弯。
早上一顿早餐,他已看出了大概,摆脸色,说话呛人,不过都是想看莫子欣的反应,但他看到的是,她在中间为难,想要调解,她怕秦家的人难堪。
之所以为难,是因为在乎秦家人的看法,按理,秦斯成已经醒来,她可以收起那歉疚,可是她没有,她依然觉得歉疚,她想缓和他跟秦家之间的僵硬。
所以,他才开始绕圈。
“我……”莫子欣咬了咬唇,她想,可是如果她回了海城,斯成呢?”我……”
莫凯轻叹一声,把墨镜卡在莫子欣的脸上,潇洒一扬臂,搂上莫子欣的肩膀继续走,像是刚才那番谈话,从未进行过,“买辆车送你,怎么样?”
“以前你买给我的车,现在还好新。”莫子欣以前从来都不是这样爱惜东西的人,但是那辆车,她真的好爱惜,那辆7系宝马并不是她有驾照以后最贵的车,却是她最珍爱的。
开车从来都不会过快,也不会见缝就钻,更不会抢红绿灯,生怕擦破到一点白漆。
那辆7系宝马是她新的人生,她对那辆车像对待自己的人生一样处处思量,谨小慎微。
莫凯的步子迈得不大,他听着妹妹说话的口吻,心叹一声,他的小五已经变了,变得这样的拘谨。
以前恼她到处闯祸惹事,招惹绯闻,为此他不得不跟在后面帮她收拾一堆破摊子,隔三差五的爷爷骂,父亲骂,母亲骂,他也骂,骂她是个小混蛋,闯祸胚。
可她就是那样,特别是想退婚开始,挨了骂,知道一家人都宠她,继续惹事。
以前恼她那样的性子,简直想把她绑在家里,锁起来。
父亲总骂她把莫家的脸都丢光了,可过几天照样把扣了的卡还给她,让她继续败家。
整个海城几乎都把家里的五小姐拿来做谈资。
莫家五小姐又跟哪个三流男明星搞到一起了。
莫家五小姐才把房地产的小开给甩了,现在又把哪家公子给吃了。
莫家五小姐跟一脚踩三船,男方集体公然示爱。
这些绯闻他看着天天生气。
以前希望她体量一下莫家的难处,毕竟那样一座豪门摆在那里,那么多人看着,年轻人可以觉得无所谓,可老年人毕竟在乎名声。若非如此,他自己也不用收敛性子,在外面装什么正人君子,还不是为了莫家的脸面?
以前希望她懂事些,现在她懂事了,知道体量别人了,处处都知道打算了,他却心酸了。
总觉得她还是个小孩子,小孩子太过懂事了,大人总会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