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甚至答应秦立,若秦斯成永远醒不来,用医学取精的方式也要让莫子欣给秦斯成生一个孩子,以免秦家大房断了香火。
莫家四年前卑微至尘埃,只为换得妹妹不受牢狱之苦。
如今……
他给莫老父子深鞠一躬,“秦爷爷,我替妹妹和莫家的人给您磕个头,敬个茶,谢谢您的宽容。”
哪知人未跪下,秦立已经快速起身,一把拉住莫凯的弯下的腰,“阿凯,四年前我没让你跪,四年后,我也不会让你跪,要跪,阿欣入了秦家谱之后也跪过了。你并非秦家的人,这一跪,我这老头子,受不起啊。你记住,我们是互不相欠的,万万用不着下跪。”
秦立站莫凯站直,语毕一笑,有一种一笑抿恩仇的大家风范的味道。
莫凯怔然无话,家谱,又是家谱。
他似乎懂了,也许只有秦家的人,才有资格向秦立跪,他才会接受,而如今,感激或感恩,这个老人都是不需要的,而自己心底那份愧疚感更深了。这时候,似乎说什么都感觉无所适从。
他需要想一下,莫家还有什么能给的,能补偿的。
秦斯成就站在莫凯身侧,蹙眉道,“爷爷,就算要除阿欣的名,也要等她回来说清楚,就这样除名,太不公平,她还年轻,出去玩一阵,又会怎么样?”
秦立不急不徐的松开莫凯,转身回到位上,把家谱合起来,笑意款款的对莫老爷子说,“我让阿生领你们先去流水苑住着,等家里长辈都过来把事情弄好了再去通知你们。”
莫老爷子看出了秦立有送客之意,站起来,“老秦,对不住啊……”
“没有没有,没有什么对不住的,阿欣以后能够快乐起来,我也很高兴。”
看莫家爷孙俩离开了之后,秦立脸上的笑意缓缓收住,苍老的手抚在家谱的封面上,睨着眼前已经瘦得冒出颧骨的嫡长孙,咬了咬牙,“回来?你以后要在外面找什么女人我都不管,但是出了秦家这个门的,永远都别想再名正言顺的再进来,除非……”
他伸手一指,指着楼上,眸光犀利如斯,“楼上书房的抽屉里有一把枪,是我几十年一直带在身边防身的,这些年倒是不常带着了,你可以把他拿出来,对着我的太阳穴崩一枪,等你顺利坐上家主之位,即便是我不准你再弄进门的女人,你也可以弄进来!”
秦斯成眼神一闪,被秦立的话堵得一个踉跄,秦立苍掌一把拍在家谱上,腾地站起来,怒其不争的指着秦斯成,“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拿得起放不下的鬼样子!你有什么资格做家主!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秦家的家主?!”
“我为什么没有资格?!”秦斯成被激得额上青筋突冒,脖子上都梗出了分明的筋络,“我凭什么没有资格!仅仅因为阿欣的事?我告诉您!阿欣我会找到,我管她有没有从家谱上除名!”
秦立看着嫡孙愤然而去,阖目后,凝沉的呼吸吐出来。他走到桌几边,站在那里,腰背都比方才弯了些,颤巍巍的伸手再次把家谱翻开,一页一页的翻过去。
翻过去,翻到“莫子欣”两个字,他的手指摸着那个名字,毛笔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