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莫子欣这才忆起,秦家的产业在法国是没有的,似乎想到了什么,却也没提,“爷爷,我不会了。”
秦立满意的轻点了下头,“年轻的时候男人难免犯糊涂,男人现在好,也不定永远都好。这抽屉里,我留了遗嘱,若有一天斯成他权势滔天,非要对不起你,你又根本拿他没有办法,爷爷给你做了一个基金,是那时候你刚入秦家家谱时,我拿着你的资料去瑞士做的,最初还想通过先进的技术让你给斯成生个孩子,可时间越久啊。”
秦立“哎”了一声,讪然一笑,“人老了,做事情就不如年轻时候绝决,人心都是肉长的,连自己家里人都做不到那样照顾一个人,爷爷是有眼睛的,看得到你的真诚。后来想想,斯成这辈子怕是就那样了,你是个好姑娘,再过五六年,他再是好不了,家主总是要换的,秦家子嗣是有的。我就给你找户人家,总不能真让他误你一辈子。你名字在秦家的家谱里,就是我秦家的人,给你弄个基金,你有了那么厚的嫁妆,到时候真要嫁人,也好风风光光的,腰板也挺得直。”
莫子欣紧紧的捏着手中的钥匙,泣啜不止。须臾后,手臂颤颤打开,抱住秦立,曾经居然觉得自己不欠秦家,可如此厚重的信任,她何曾报答过,若不是这次回来,她到现在也不会知道,原来很久以前,自己已经被爷爷这样对待过,“爷爷,是阿欣对不起您!一直在辜负您!”
秦立安慰的拍着她的后背,轻声说,“过去的事,就不提了。秦家人谁也不知道,斯成也不知道,你也不要告诉别人,爷爷这心太偏,一碗水怕是端不平了。若以后斯成-真会对不住你,你就拿着那些基金,好好过日子,可别做伤害自己的傻事,若真有那么一天,是爷爷对不住你,没有管教好他……”
莫子欣听着秦立缓缓说完,手中紧捏着的钥匙硌疼她的掌心,满框的泪水簌簌落下,头搭在老人的肩头,深深吸了好几口气,郑重说道,“爷爷,我们会好好在一起,好好的。”
秦立长叹一声,头上薄薄的雪发在灯光偶闪晶光,“好,一定好好的。”说着,把莫子欣的手臂握着往外轻轻一推,看着她哭花的脸,开怀一笑,“等身体将养好了,生个孩子,斯成不小了……”
“好!”莫子欣抬起手背抹着眼泪,“爷爷,您到时候一定要在产房外等着我,孩子生下来,第一个给您抱。”
苍眸都点起来星亮的光,那些光芒里全是希翼和憧憬,忍不住哈哈大笑,“好好好!”
回往梧桐苑的路上,莫子欣慢悠悠的走着,路边柳芽已成柳叶,袅娜着的腰肢迎风而动,路灯下的长椅静默的安放在原处,那里旖旎的影像又在复放,她忍不住望着那处长椅,有些发怔。
那时候她钻在他的大T恤里,就在那处长椅……
秦斯成顺着莫子欣的目光看过去,回神后揶揄道,“还在回味吗?”
莫子欣被秦斯成这样一句话,当即弄得面红耳赤起来,“乱讲什么?”
“走吧走吧,让你坐在那长椅上回忆一下。”秦斯成拖着莫子欣便往那边走去,莫子欣拖拽着不肯过去,却又拗不过,“秦斯成,我要回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