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毛巾搓好了挂到简易木架上,倒了一点水在水槽里,把刚刚莫子欣刷牙后溅的一些泡泡冲掉,跟莫子欣说,“走吧,我们出发。”
莫子欣回过神来,往门外走去,到了楼下,看到秦斯成还端着洗脸盆,他走过她身边,到了院坝外就把水分别倒在那里长着的几株树根下,见莫子欣还在看他,便笑了笑,“昨天晚上村民还特意跟我说,要节约点用水,说他们乡下抽水没有大城市那么容易,挑一桶水,都生怕路上洒了,雨量很少,庄稼也缺水。洗脸水浇水,也算物尽其用了。”
他说完又把脸盆拿回楼上,不一阵下来,拿了一个背包,今天穿着休闲装,跟莫子欣的一样,背个双肩包,倒是年轻又有活力了。
跟住户家的男主人一起进了山,村民四十来岁,晒得很黑,很忠厚,背了些捕鸟的工具走在前头。
一进了山上树林,莫子欣就看到在树丫子跳来窜去的松鼠,扑腾跑着的山鸡,还有在林间振翅的大鸟。
秦宅算是很园林的大宅子了,有很多鸟,但是像这种老山林里面的鸟类,好多见都没有见过,村民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:“今天晚上要下雨,明天早上我来拣菌子,你们噶吃?”
“镜子?”莫子欣皱了一下眉。
村民知道莫子欣可能没有听懂,“就是蘑菇。”
这两个字,莫子欣听懂了。
秦斯成似乎已经会了那么几句云南话,学着村民的口音笑着说,“吃嘞嘛,噶好吃?”
那蹩脚的普通云南话,听得莫子欣一阵鸡皮疙瘩,村民手里拿着篓子和网子,还有些谷子,纯朴的脸上,笑容是山里人的自信,“当然好吃嘞嘛,你们城里人又莫吃过,我们这些山上的菌子都是没有化学东西的。”
秦斯成笑着说,“那好那好,明天一早,我跟你一起来。”
村民摆了摆手,“你别来,我来就是了,下过雨的山路你们城里人走不来,我们习惯了。而且下雨过后拣菌子要起得早,不然就被人拣光了。”
阳光看起来很烈,晒在身上却不痛,村民让莫子欣别在太阳底下晒,笑着说,“我们这里的太阳紫外线强,别晒黑了。你们城里人喜欢白。”
秦斯成从背包里拿着一顶遮阳帽给莫子欣戴在头上,又将背包里的饮水壶递给她,“喝点水,云南干燥。”
“不渴。”莫子欣推开秦斯成的关怀,他如今这副样子,让她感觉虚伪,一个人做错了事而且死不悔改,那么他无论再做什么,都不值得原谅。
夜里果然下起了雨,桌上山珍让人食指大动,云南人吃辣,野味被炒得鲜香扑鼻,莫子欣闻着辣辣的香味飘进她的鼻子里,口腔里条件反射的就能分泌出唾液。
秦斯成一看她咽了口唾沫,刚想帮她夹一块,但是一想这段时间他给她夹的菜,她反而不吃,干脆也不动手,自己的筷子伸向土猪肉炒蒜苗,“阿欣,吃这个吧,云南干燥,不要吃辣椒。”
莫子欣则端起饭碗,拣了块布谷鸟肉放进嘴里,好辣,却很有味道,肉很鲜香,云南人口味重,骨头都是可以嚼碎,这里没有他们平时讲究,面前没有骨碟,所以她就入乡随俗的把碎骨渣子吐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