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立一边走棋,一边吩咐,莫子欣连他的表情也没有看到,只听出老人言辞间的认真,必定是考虑到怀了孕,不能操劳。
“你敢不听我的话试试,甭管老莫在不在这里,你要敢不听我的话,我就会训你!”秦立又补充道。
莫老爷子一听,也不管对错与否,“你爷爷的话,要听。”
雪球蹲在二楼的楼梯口,时不时的甩一下尾巴。
二楼的客厅的房门关着,莫凯接过莫子欣手中的密塞瓶子,看着里面的温度计,“老爷子枕头里发现的?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你把老爷子弄到梧桐苑来了?”
莫子欣呼出颤气,把秦立的症状说了一次,“爷爷现在记事很不清楚,而且他现在有高血压,跟他讲了反而会让他过份激动,万一血压升高,气出什么好歹来,气出病之后他又记不得我跟他说的,不是白说了吗?”
莫凯走到窗户边,把瓶塞取出来,顺便拿出温度计,摇了摇松动的探头,又快速把温度计放进瓶子里,重新塞好瓶塞,把瓶子放在窗台上,“你不告诉老爷子是对的,你看上次我们爷爷,因为突然刺激,弄得发了心脏病,老年人有时候根本折腾不起。”
莫子欣“嗯”了一声,“之前我本来不想跟你说,以为我自己查得出来,但是我把爷爷弄进梧桐苑住了这么久了,都没有发生什么异常,我只能让你帮我想想办法。”
“为什么不跟斯成商量?”莫凯眸色深深,凝着莫子欣。
莫子欣也没有躲闪,显得镇定又真诚,“哥,我们冷战一段时间了,有些事情我自作主张,让他生气,过段时间就好了。你就别管我和他的事,你帮我分析一下。到底有没有什么线索?”
莫凯早就说过不管莫子欣,这时候问了对方不说,他也会遵守承诺不过问,“小五,你怀疑过生叔吗?”
莫子欣指了指莫凯指尖下的瓶子,“我第一个怀疑的人,就是生叔。”
“为什么排除?”
莫子欣反身靠在窗台沿边,“可能因为我感情用事吧,他多少猜到一些为什么要众沁园搬过来,不带沁园的老佣人过来,是他提出的,如果真的是生叔,我觉得他不会放弃栽赃其他人的机会,这样一来,一住到梧桐苑,他就没机会了。”
“那你梧桐苑的人,你又信得过吗?”
“我信得过!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他们跟了我四年多了。”
“那生叔跟了老爷子几十年了,你凭什么怀疑?”
莫子欣被反问得答不上来,有些急了,“莫凯!”
“小五,老爷子出了这样的事,我觉得除了雪球,真的没人信得过,但是你也没有说错,如果是生叔,他不会放弃嫁祸的机会。”莫凯的手转着瓶子,“温度计的探口松动,却不明显,说明下毒的并不想立刻让老爷子出事,有两个可能。”
莫凯在莫子欣面前竖起一根食指,“第一:这个人老歼巨滑,很有谋略,用一种极慢性的病症来混淆视听,当我们任何一个人发现老爷子不太记得住东西了的时候,只会以为他大概是老年痴呆,不会考虑到别的地方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