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为自己没有听清,直到秦家爷爷变了脸色,音有怒意,“怎么,你不愿意?”
我像是被敲了一棒,然后郑重点头,我愿意,我愿意照顾他一辈子,无怨无悔……
哪怕他是一辈子都是植物人,我也会照顾他,不离不弃……
莫子欣站在卧室房门外,慢慢的蹲下身去,白色的房门漆面并没有出现斑驳的痕迹,一来住的时候少,二来,的确是打理得很干净。
手抬起来,手指慢慢的触过去,指腹下小刀刻的印子在白色的门面上,留下无知的印记。
“Nina-is-a-pig!”
莫子欣叹了一声,站起来,转身下了楼。
拿了一个盆和抹布上来,去卫生间打水,水盆里飘着抹布,端着水盆走到自己的房门外,放下水盆,蹲下身子搓着抹布,然后拧干,抹布摊开,开始擦拭着门面。
整面门擦下来,比方才更新了一些,再次蹲下,看着门面上的小刀刻的并不工整的英文,莫子欣深深吁了声气,用抹布包着自己的食指,一点点的顺着那些字迹的壕道清洗着。
清洗着自己的年少无知。
过去已经远去的记忆再次清晰起来。
等把门面清理干将后,莫子欣把门推开,让其更好的通风,端着水盆去打水。
所有她曾经刻过侮辱性小字的门,她都认真的擦了一遍,然后将门打开,通风。
等所有的都门都擦好了,她便去楼下把调好的漆拎上楼,这时候的莫子欣,已经给自己拴了围裙,戴了一顶报纸糊的帽子,曾经和唐起扬顶下那间酒吧的时候,她也是戴的这种报纸糊的遮灰帽。
现在的心更细了,一下一下的刷过门面,力度和漆料厚薄都很均匀,没有起泡。
油漆没有特别刺鼻的味道,是她亲自去挑的,淡淡的青苹味,是酸甜的香气。
白色的油漆缓缓盖过那些陈旧的痕迹,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,Nina住在这里,操持着莫家这份家业,却没有将这些丑陋的门面重新刷过。
但如今的自己,天天从这些门前经过,很不自在,甚至羞愧。
Nina是个好管家,因为多年来莫家都没人过来住,她只定期请钟点工,自己的饭菜,都是自己做,让房子保持干净,却又省下了不少人工支出。
莫子欣到了马赛,重新住进这里的时候,Nina才又找了得力的厨师,还有佣人,这个厨师会烧中国菜。
莫子欣正刷着书房的门面,听到了楼道传来的脚步声。Nina虽然胖,但是走路却并不震动楼板,她很有仪范,步子虽轻,却又正大光明。
“小姐?”Nina已经走了到莫子欣的身后,莫子欣虽然没有回头,认真的看着门面,但她的嘴角却礼貌的扬起,“Nina,今天不是放你假了吗?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?”
Nina看着莫子欣刷门,“哎,马赛的大街小巷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了,已经被我逛完了。”
“你可以喝点咖啡,过一个慵懒的假日,真是可惜。”
“有什么可以帮你?或者,需要我叫人吗?”
“不用。”莫子欣转头,看着Nina,抱歉的弯抿着唇,“Nina,sry”说完,她拿着手中的刷子,指了指门面中段和中下段位置的刀刻的英文,中文,“曾经……”
“没关系。”Nina眼里有着温暖的光,她笑起来的时候,眼角的鱼尾纹很漂亮,伸手扶了扶莫子欣对上戴着的纸帽,“Chriyl,曾经的你,非常有趣,那时候的你,可爱极了,噢,没有个性的孩子是没有成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