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公爷,长公主。”
人还未至,这声音就先传入了前厅里。
厅内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门外, 下人疾跑入内,扬声禀报:“大公子和三公子回来了。”
沈国公闻声,赶忙放下了手中正饮着的茶水,催促道:“快快让他们进来。”
须臾,两个身姿颀长,样貌清俊的少年便从厅外进来,二人齐齐行了礼:“拜见伯父,长公主。”
沈国公眼尾笑出了褶皱,声音也染了笑意:“好好,快别站着了,都就座吧。”
“是。”
二人应声后,分别行至两侧落座。
“彦综,彦文你们父亲、母亲可知你们今日回府?”长公主问道。
沈彦文一边撩袍坐下,一边笑着回道:“早写过书信了,但应该不知是今日。”
“去通知西府和东府的人也都来前厅。”沈国公吩咐道。
虞杭白定睛瞧着许久未见的二人,大公子沈彦综是沈二爷的长子,由于年纪稍长而且又常年在外为官,是以虞杭白同他的交集甚少,在国公府的三年里也不过几面之缘而已。
三公子沈彦文是沈三爷嫡子,也是和虞杭白年纪最相仿的一个,在国公府除了沈彦卿和沈温绫,她最熟悉的也就是沈彦文了,只是听说他去白鹿洞书院念书了,现在瞧着比以往更挺拔了些。
席位按长幼尊卑安置,沈彦文便坐到了虞杭白的旁边,瞧见虞杭白他便笑着问:“小杭白,你这是又回来了?”
沈彦文走前虞杭白就被接去了戚家,所以他并不知道虞杭白何时又回来了。
虞杭白点点头,冲他笑笑,又用帕子掩唇小声道:“沈三哥,我不小了,你别再叫我小杭白了。”
沈彦文笑得更开了:“那又如何?你总归是比我小的,你说是吧,小杭白。”
说不通,真的说不通。
虞杭白干脆别开脸不再搭理他了。
那边沈国公正询问沈彦综政务上的事情,沈二爷没有荫庇,是以沈彦综科考后便去往地方为官三载,政绩合格方能留京任职,今岁刚好年满三载,此次便是回京述职。
“彦综,江南那边的灾情如何了?”沈国公问道。
“朝廷的赈灾粮和赈灾银已经下放到地方了,但官员层层盘剥,能发到百姓手里的已是所剩无几了,今年又正值春旱,等秋收恐怕灾情又会加重。”沈彦综如实道。
“这些昧着良心的贪官污吏尽发些国难财。”沈国公瞥一眼自己的儿子,也带了几分愤恨,“你这刑部尚书怎么当的?没干一件正事,放任那贪官污吏四处横行,百姓生活苦不堪言。”
突如其来的厉声斥责,四下都噤了声,沈彦卿也没想到自己就这样被训斥了一番,他勾唇轻笑道:“国公爷这样说,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,我在刑部又不在御史台,监察百官可不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,我总不能手眼通天,把手伸到御史台给你去抓贪官吧?”
“那你就不能主动去找些罪证,整日就等着案子自己送上门?”沈国公没好气道。
平日里他倒也不会去管沈彦卿署衙里的事情,今日听到江南贪官污吏横行,就觉得这京畿官员何止是失职严重,简直是无为放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