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中的夏天又来了,炎热,充斥着汽水味和少年的悸动与青涩,校园的围墙总有一两个翻墙的少年和校外小摊的的吆喝声,少年意气风发的日子里,总有一个人是小心翼翼的。
“念念,走啦,今天食堂有你最爱的糖醋排骨,唉,不知道我们去这么晚还有没有。”
姜念脸一红
“夏夏,对不起啊,帮老师搬书还让你等我”
“什么啊,是我自己要等你的,再说了,没你我还吃不下去呢,我们这关系还需要说对不起?走啦走啦。”
“嗯,走吧。”
“念念,我们现在才初二,还要在这个地方待上两年呢,宿舍连个吹风机都不准用……。”
林祈夏嘟着嘴,姜念看着她思绪已飘到了他她们的初遇
初二她才从外省转来衡夏,外婆病了,许多许多事已经记不清了,但还记得姜念的名字,才到外婆家就抓着她的手念念长念念短的,小老太太老了,脸上都是皱纹,小时候让她依偎在梦间的青发也有大半染上了霜华,时不时念念叨叨的,外公又走的早,小时候父母忙,将她甩给了外婆,她自小就跟外婆更亲。
那会刚转学的时候,班上的人都或多或少有些猜疑她走的捷路,后来声音渐渐大了,班上胆子大的甚至往她桌子里塞些小纸条,上面无非是些不要脸诸如此类的,姜念又生性不爱说话,又最要面子,不愿解释
后来,她的桌子里渐渐有了死老鼠,走到路上也会莫名被推搡到地,她每次都是沉默不语,不知道是她身上的那点招惹到了不知方寸的少年,她被欺凌的更甚,外婆老了,她不愿再让她为了自己奔波了。
这么多年,她一直都是一个人,她习惯了一个人负重前行,习惯了沉默不语,不给别人带来麻烦,又或是,她从没感觉过有人在她身边,陪她度过难熬的每个日夜,小时候父母忙于生计,除了每天早上的字条,她感受不到一点他们的存在,小时候有渴望过他们的关心和爱吗,一定有的,甚至不比寻常孩子少。
每天晚上趴在饭桌上,期盼好久他们从门后进来,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,她守着一桌饭菜从黄昏等到天黑,睡着了一次又一次,每次醒来板凳上还是空荡荡的,放凉了的饭菜热了一次又一次,再大一些,也就不念了,他们不回来,就一个人把饭菜吃完,一个人盖着被子躺在床上,听着雷雨交加,隔壁邻居哄孩子的声音,要说没有羡慕,她自己都不信
一睁眼,还是一个人,机械的重复一天又一天 他们从来都不曾说过爱她,遇到外婆间,她也不曾感受过爱,所以,没有被爱的人,没有资格说自己的委屈,直到她遇见了林祈夏
她活泼的像个小太阳,在她不知道多少次被她们拉进厕所辱骂时,林祈夏从明媚中走来,救她于寒冬,那天发生的事,在记忆里有些模糊了,但姜念还记得,那天和她牵着手,她愤愤不平的说着要帮她报仇,叭叭的骂了她们好一会,最后她说
“我叫林祈夏,以后我一定不会让她们欺负你的,以后,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啦。”
后来……
“念念,想什么呢,快走啦待会就真的没饭了。”
“夏夏,谢谢你。”
“啊,你说什么。”
“没,快走吧,去吃糖醋排骨。”
夏天的风燥热无比,蝉鸣不断的叫声彰显着独属于夏日的喧嚣,梧桐叶已染上青葱,少年一贯意气风发。
快快快,念念你去打糖醋排骨,我去占位子,姜念赶紧朝食堂窗口飞奔过去。
“念念小心,你后面有。”
没等林祈夏说完,她已经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“念念,那有水”
林祈夏已经过来挽上了她的手,抬头一看,那人正穿着衡夏二中的校服,眉眼带着笑,看起来有些轻佻。
‘小同学,不看路这个习惯可不好。’姜念瞬间涨红了脸
‘对不起,走的太急了,我不是故意的。’
那人身后的一道声音传来
“呦,怕不是想搭讪吧,毕竟,我们家阿砚可是出了名的帅呢,不过小同学,你这招也太明显了吧”
林祈夏有些恼怒。
“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”一副要跟人辩论辩论的样子。
姜念涨红了脸,低声说了几句抱歉,赶紧拉着林祈夏走了。
“小同学,记得看路。”被那人称为阿砚的说道
“念念,你刚刚拦我干嘛,没见到她一副针对你的样子吗,真讨厌。”姜念小声说
“是我自己不小心撞上他的,没事的夏夏,走吧,位置已经占好了。”
姜念想着刚刚的那个人,眉眼带笑,似乎没有怪她的意思。他还说“记得看路,小同学。”
“念念,你脸怎么这么红?”
“有吗?可能是太热“了吧,好了好了快吃饭吧。”
教室里,一阵铃声掩盖了所有的喧嚣
“同学们,我姓程,就是你们以后三年的班主任,希望大家能和我相处愉快,在高中的三年里…”
才见到程老师不过一节课,林祈夏就已经想好了外号,念念你看程老妥妥的地中海,盘古开天辟地的时候,我斧头在他头上划了一横吧。林祈夏笑个不停,姜念也忍俊不禁。咳咳,身后响起了一道不合时宜的咳嗽声。回头一看正对上程老深邃的眼,地中海…哦不程老师…
“念念,我可太惨了,开学第一天,起老师外号就被他听到了,我以后的三年得有多难熬。”姜念努力绷住想笑的嘴角,一本正经。
“我看程老也不是那样的人,你…你节哀。”
“姜念!”
办公室内的程老。
“小王啊,我这头真有这么秃?我才40多呢,不应该啊…现在的小兔崽子嘴真毒,真是的,回去得买点好用的生发剂。”
衡夏的晚自习下的早,高一七八点就草草放了,校园里梧桐沐浴着璀璨的光辉,高一生零零散散的走着,姜念和林祈夏第一个冲出校门。
“快快快念念,校园篱笆旁那里有个缺缝,正正好好可以过人。这学校的饭菜真难吃,走走走,我们去外面吃点好的补补。”
篱笆旁。
“念念你快上来我拉你。”
两人三两下翻墙到了校园外。
“喂,你们干什么呢。?”
“程老师,是我拉念念翻墙出来陪我去看我的腿伤的,不关他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