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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章、青崖峒(2 / 2)

过了一会,一个中年人从寨子走了出去,手中拿着烟杆,一身黑麻衣,头上扎着黑头巾,还披着齐腰的黑披风,披风上绣着各种彩色纹理。

中年人个头不高,但是非常地壮实,双眼炯炯有神,说着一口口音很重的苗语,道:“我是青崖峒麻食。你们是茶花峒谁家的孩子?”

看来青崖峒的人也姓麻。

麻二雷放下小玉刀,恭恭敬敬地说:“我叫麻二雷,她叫麻小刀,这位是大哥麻昆仑……茶花峒麻火心是小刀的阿爸,也是我们二人的师父。”

中年麻食扫视我们三人,目光最终停在我身上,疑惑地问:“你叫麻昆仑?这个名字不像苗家孩子的名字啊!”

我支支吾吾地说:“是师父……给我取的……我也不知道……原因。”

我上学的时候,有同学是苗寨的孩子,能听懂苗语,但是说起来却不太利索。

麻二雷赶紧说:“麻食大叔,我们三人被毒虫咬中,很长时间没吃饭了。请您给我些食物,再给我两个熬药的砂锅。等我们回茶花峒之后,会送上感谢的礼物。”

麻食道:“好,到时候让麻火心送两只干活的僵尸来吧。”随即吆喝了两声,两个干练的妇人走了出来。

麻食又看了我们一眼,说:“需要药材跟我说,到了休息的地方,不要随意走动。要是被寨子的蛊虫伤到了,我不负责医治的。”

麻二雷连忙拱手说了声感谢。

麻食目光依旧看着我,问道:“你是哑巴吗?为什么不说谢谢?”

我赶紧说:“大叔,我……口齿不清,说话不利索。很是说话,谢谢你……”

麻食终于移开了目光,道:“再说一遍,青崖峒近日有大事发生。我给你们休息的地方,你们养好伤,赶紧离开,不要乱跑。”说完话,便走了。

两个干练妇人引我们朝寨子西边走,穿过石板小路,远远看着一件高大的建筑物,用上最好的建材,也是整个青崖峒最壮观的建筑。

应该是青崖峒的祠堂,祭拜祖先神灵的地方。沿路走来,还能看到一些石头雕像,有的是八手神像,有的是人首蜈蚣,还有蝎双面蝎子雕像,随意摆在路边。

整个青崖峒巫风盛行,对蛊术也非常崇敬,甚至超过了茶花峒。麻二雷跟在妇人身后,紧闭嘴,一句话也没有说。

两个妇人把我们带到一间独立的吊脚楼,石头砌成的地基,木板构建的房屋。开门之后,还送来了两个煎药的砂锅,煎药的小炉子,以及做饭用的柴火,还有足够多的清水、大米和腊肉、青菜。

送完东西之后,两个妇人什么话也没有说,径直走了。

我这才问麻二雷,说:“二雷,那个麻食认识麻火心师叔,为什么他没有上前检查小刀的伤,帮忙出点主意呢。送来的食物都是没有加工过的呢?”

麻二雷压低声音说:“他怕引起纠纷。如果经他插手,小刀死在青崖峒,势必影响两个寨子的友谊。至于说提供食材,让我们自己加工。这样是证明他们不会在饭里面下蛊。”

我细细思索了一下,得出一个结论,两个寨子关系交好,但是涉及到治伤、蛊虫,却有一道不言而明的规则在里面,不能越界不能插手。

我又问:“这是为什么?”

麻二雷想了一会儿,说:“因为之前,各个苗寨之间,有过仇杀放蛊的事情,利用蛊虫争夺财富,杀人灭寨的事情,在我爷爷那一辈还时有发生的。虽然现在这种事情少了,大家在这方面还是非常警惕的。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争端。”

我若有所悟地点点头,道:“你先把砂锅洗干净,把采来的药材洗干净,摆好我来配药。我负责做饭。吃完饭之后,再熬药。我们吃完饭后,再熬一锅米粥。”

我生火做饭,吊脚楼有做饭的灶台和厨具。我淘米做饭,把腊肉切成薄片,洗干净青菜。灶火烧起来,先炸腊肉,冒油之后,肉香散开,把青草倒进去。肉香和青菜的香味裹在一起,把肚子里的蛔虫都勾了出来。

我与麻二雷空着肚子走了一天山路,饥肠辘辘。麻二雷狼吞虎咽吃了起来,喊道:“昆仑哥,你的厨艺真好。”

我也吃了一大碗米饭。

天黑了下来,两个煎药的火炉子生起火。

我把采来的种种草药分门别类,先给小玉刀配了解蛇毒的药草,丢入砂锅加水煎熬。又把连同黑花草在内的十三种草药丢入砂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