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萱在湖畔走着,偶尔大声喊叫。
“蓝琪,蓝琪,你答应啊!”
湖面像一面被鬼呼上气的镜子。
小萱目光从湖上望去,湖水像水银一样轻轻荡漾。
全都是表面,好像没有深度。
她停下脚步,向湖凝视着,头微微昂起。
脑子里忽然有了个怪念头:要是她走进湖里,湖水会把她托起,就像走在一张薄薄的铁皮上一样。
一个苦笑扭曲了她的嘴。
她听见老鸦嘶哑的叫声,在雾中变得很轻。
她什么也看不见。
浓密的灌木丛出现,她来到了湖的东头。
两根刻有四槽的柱子出现在她眼前,柱子顶上有一根折断的橫梁,柱子底下潜伏着一尊半兽的石雕像。它和小萱齐肩高,有一张轮廓分明的尖脸,卷曲的头发里戳出两只角,有胡须的嘴唇里叼着一个乐器。
忽然间,她扬起眉毛。
那东西在向她眨眼睛?
小萱听见从雾中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,她仔细打量四周,试图确定声音的准确位置。
这个声音她很熟悉,是蓝琪细声细气地说话。
她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,声音似乎来自人造废墟的中心。
蓝琪正在与人交谈,尽管小萱听不见另一个人的回应,但蓝琪的声音时断时续,表明她并非独自一人。
古怪的石制品在前方显现。
小萱高兴地大声喊:“蓝琪,喂!我找到你了,真开心!”
“小萱?”
她听到蓝琪的呼气声,然后她的话语从雾中传来。
蓝琪坐在石椅上,面朝大理石的喷泉。
“是啊!”小萱兴奋地坐在她旁边。
“我是你的救援队!”她笑了笑。“你这一下午都在干什么呀?”
她起身,眼睛环顾四周。
“刚才你在和谁说话?我还以为是连山呢。”
“不,不是连山。”蓝琪平静地回答。
“那是谁?”小萱好奇地眨眨眼。
“一个朋友。”蓝琪淡定地说。“仅仅是个朋友。”
小萱惊讶地眨眨眼:“对不起,你说的是什么朋友?”
蓝琪睁大眼,热切地看着小萱:“你要保证不对别人说。”
小萱皱了皱眉头:“好吧。”
“不!认真点。你要保证绝不对任何人说。”
“我已经保证过了。”小萱不买账。
蓝琪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柔:“那是个男孩。”
小萱把身体靠在冷冰冰的石头上。
她从蓝琪的语气中感觉到这个男孩并不是个小孩子,而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,这显而易见。
“那个人我认识吗?”她问。
“不,你不认识。”蓝琪的眼睛似乎发亮了。
“我刚遇见他。”
小萱咬了一会儿嘴唇:“还是个害羞的家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一露面他就逃走了,我猜他一定是那种害羞的类型。”
“可能是吧。蓝琪抓住小萱的手腕。
“记住,千万别对任何人说起他的事。这是咱俩之间的秘密,对吧?”
“当然。”她耸耸肩。
“话说回来,我能说些什么呢?我甚至没见到那个家伙。哎,你到底在哪儿遇见他的?”
“啊,就在离这儿不远。”
“你愿意把他的情况讲给我听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