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杭白到暮云阁便瞧见了孟叶,他说沈彦卿在书房,她便没让他进去禀报,而是自己提着食盒去了书房。
书房的门大敞着,虞杭白却没有直接进去。她探出一个脑袋往里看,便瞧见了正端坐在书案前处理公务的沈彦卿。
落日的余晖斜照进来,正好透过书房西面的窗子,落在沈彦卿月白色锦袍上,晕染出一片金黄。他仿若那握不住的光一样,一碰就破裂的细碎。
沈彦卿的脸没在那片光里,悄然隐匿于昏暗之中,眉眼深邃,姿容清冷,仿若那云中谪仙,实在俊美。
“你打算在门外待多久?”
沈彦卿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室的静谧,他虽说着话,却并未抬头瞧上她一眼。
虞杭白从这沉溺的安宁中回神,她一手拎着食盒,一手提着裙裾,走进来,笑问道:“你怎知是我?”
沈彦卿这时才搁下笔,掀眼看向她,笑问:“我这里除了你,谁敢鬼鬼祟祟的趴在我房门?”
虞杭白一噎,好吧,她还挺光荣。
“这是什么?”沈彦卿扬扬下颌问道。
“给你带的点心。”虞杭白打开食盒,将里面的梨花糕端出来放在沈彦卿面前,“这是我最喜欢的点心了,你尝尝看。”
虞杭白双手托着腮,微微侧头望着沈彦卿,眼眸慵懒,唇角挂着浅浅的笑。可她这样盯了他半晌,也未见他动一下。她倾身拿起一块儿糕点递到他嘴边:“你试试看,真的很好吃的。”
沈彦卿抬手推开她伸过来的手,眸色微深:“你来寻我何事?”
“啊?没事啊。”虞杭白收回手,咬一口手上的梨花糕,又歪头看向他,想从他的面上看出他的情绪,但好像什么也瞧不出来。
虞杭白干脆直接问他:“你今日不开心吗?”
“什么?”沈彦卿没料到她会问他这样的问题,一时竟有些答不上来。
“沈国公今日说的那些话,你会放在心上吗?”虞杭白眨眨水盈盈的眼睛,眼睫忽闪。
沈彦卿嗤笑一声,如若他将什么话都放在心上,那这十八年他岂不是没一日是好过的。
虞杭白用另一只手又拿起一块梨花糕递给他:“听说吃了好吃的东西就会变得开心,你试试看。”
虞杭白带着期许的目光望向他,模样认真。
沈彦卿看着她一张一翕的唇瓣,喉结微动,嗓音暗哑:“过来。”
“嗯?”
虞杭白将手里的糕点放在碟子里,舔舔嘴角的糕点碎屑,又拍拍手,摁着书案起身。她才抬起脚,手腕就被一扯,她惊呼一声,随后就跌坐在他坚实的怀里。
“你做什么?吓死我了。”虞杭白惊魂未定,用手拍着胸口。
“尝尝梨花糕会不会让人开心。”沈彦卿笑道。
他低头覆上她的唇,慢慢含吮,缓缓抵开她的牙关,淡淡的梨花香在口中蔓延,是令人宁心静气的香甜。